1949―1999湖北文艺50年.陈运权

  一些简单抄袭西方现代派的青年国画家不同,他对外来的绘画技巧,并不生搬硬套,而是当作借鉴,化为我有,并使之与传统美学巧妙地结合起来。所以给人感觉他的画既是现代的,也是传统的。在第七届全国美展上,他的作品《天地之灵》荣膺银奖,便是很好的证明。其探索充分证明了这样一个道理:若要发展一种文化的趣味及表现方式,就得充分注意这种文化语言自身的特点,惟其如此,才可能得到这种文化的认可。

  还是在读书时,陈运权便深深地浸润于宋画中。在他看来,宋画不仅有着美妙绝伦的宁静之姿,体现了一种澄怀静虑、物心合致的境界,而且有着精工的外载形式,令人流连忘返、叹为观止。它大方庄重,全然没有明清绘画的做作,与现代中国人的审美心理具有某种相对应的同构契机。从它入手,完全可以探寻到新的表现形式。

  他在构筑自己的语言体系时,格外注意维持成规、惯例与现代感之间的张力。其具体做法是,根据表现的需要,从宋画中撷取处理手法予以变通性处理。画家在进行自己的处理时,不论是发展宋画的某些处理手法,还是糅进其他画种的某种处理手法,他一直遵循着平面化、虚拟化、意象化、精致化的原则,绝不任意为之。如果说他的画既有着传统美,又有着现代感,那么,这与画家正确的艺术追求是密不可分的。

  在处理画面的造型时,陈运权力戒用宋画既成的模式。他常用夸张、变形与几何化的方式突出题材中感受最深、兴趣最浓的地方。这样处理,虽然不像宋画那样精细、逼肖,但却更概括、更单纯、更有现代意味。他画面上的构图,并不取宋画中折枝花鸟的处理方式,而是借用了现代摄影的若干手法。

  此外,为了扩展工笔画的表现空间,他还巧妙借用了其它画种的技法,如山水画的皴擦点染,水彩画的干湿画法以及西方绘画处理色彩的若干方式。令人佩服的是,在他的画中,外来画种的技法,已被工笔化了,全无对其他画种摹仿的痕迹,就盐加于水,和谐地融为一体。为工笔画这一古老的艺术形式向着现代形态转化作出了贡献。

 

原载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《1949――1999湖北文艺50年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