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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花鸟显性灵 体悟天地之神韵 徐晓庚
美是创造。美的艺术表现在对形式美的追求和创造中。德国美学家康德认为,美的艺术是纯粹的形式美给人的直觉愉快,艺术家的审美观念,艺术精神都应该力求在形式美中自然表现。这种纯粹美就是自然花卉和构图形式给人的直观愉快。陈运权对形式美的探索和追求做到了三个方面的有机统一,即构图、技法和心性的沟通谐调。陈运权的作品既有宋画的坚实功力,秉承着中国传统工笔画的宁静优雅,又自创经纬皴等现代语汇,同时使用撞水撞粉、大分染等手法来改造宋代花鸟画的形式,并引入西方油画的色彩与构图,作品折射出强烈的现代意识,实现了对形式美的创造。
国画善于艺术性灵的自我表现,从而使其富有神奇色彩并极具张力。翳然林木,令人濠濮想象,花鸟禽鱼,但觉新人。王维说:“形者融灵,而动者有心”。西方人看中国画惊叹叫绝,老黑格尔、海德格尔都感喟于中国画的直觉愉快,对其悟性尤其折服。国画的这种艺术神髓驱动着艺术家借自然物象来倾吐艺术性灵。陈运权曾撰文说:“我的画就是我灵魂的安慰,我不仅愿它托负起我的精神,也希望通过它给观众带来心灵、精神的安慰”。他秉承中国画的艺术精神,把自己的人生梦幻、追思、性灵和体悟寄情于花鸟世界,给人宁静、幽深、淡远的感受,产生游心自己、闲雅静谧的情愫。
在当代这个极具活力的躁动时期,道德与理想、现实与梦幻、犹豫与彷徨……这种现实困惑着第一个人。现实需要困惑,没有困惑就没有希望,但仅有困惑并沉湎于困惑,就会随波逐流。只有在困惑后,“悠然见南山”者,才有自己的精神家园。因此可以这样说,没有痛苦就没有希望,而艺术家的痛苦也正孕育了艺术家的辉煌。我认为,陈运权的画作表明他已走过这段艺术的痛苦之旅,建立起了自己的精神家园。他的作品用花鸟物象来澄怀人生,将自己对人生的感悟与情怀与读者共享,显示出悠然游心的乐观境界。他的画作《梦里江南》、《南行道中》等让人品咂了楚文化的无穷意蕴,感受到了淡泊、自由、想象的魅力。《烟波之眠》、《幽谷晨曲》等极富哲理意味,让人与作者产生强烈的共鸣。《荒园秋风》、《远音》等表现了作者对自然神韵的体味与追思,寻求人的率真本性与自然一体的“人天同性”的图解,即“天人合一”的审美追求。陈运权说:“优美是能愉悦人心的,而人心的最大愉悦莫过于宁静、幽深、淡远带来的享受,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乃至东方文化的精神,我以为正是这种静谧理想的寻求,所谓‘天人合一’,所谓‘心无二佛’不正是想寻求一种精神的寄托吗?……人类思想的最高境界,也许就是源于心灵深处的大平静吧!”这足以说明,陈运权的作品就是他对人生的体悟与对自然的感触的有机融合。
原载《东方美术》1999.5 |